第2章 等他恢复记忆之前找机会跑路
南软手指头刚碰到陆寒州的胸肌。
轰隆——
头顶突然掉下来一大块泥巴。
南软:?
摸一下男人而已,她触犯天条了?
紧接着,碎土和草屑簌簌落下,劈头盖脸砸了两人一身。
呸呸呸。
南软吐出嘴巴里的灰,抬头一看。
头顶的糊纸破了个大洞!
灰蒙蒙的天色,冷风呜呜往里灌,冻得她一哆嗦。
陆寒州动作很快,几乎是瞬间就把她从怀里拎起来放到一边,自己翻身下炕,披上外套往外走。
南软愣愣地坐在炕上,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到门口。
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还好。
房顶塌得正是时候。
不然她现在可能已经被迫享用起他的美色。
想起刚刚指尖感受到的他肌肤之下藏着的力量感和爆发力。
她暗自庆幸,要不起要不起。
这时,陆寒州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回过头,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看过来。
南软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飞快把脸上的庆幸收起来,换上一副遗憾又委屈的表情。
嘴撅起来,眉毛也皱起来,眼睛还努力挤出一点水光,摆出“到嘴的男人说没就没了我好难过”的样子。
陆寒州目光淡淡看了她两秒,然后转身,推门出去了。
门板哐当一声关上,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南软确定脚步声远了,才彻底瘫回炕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吓死她了。
大佬就是大佬,生性多疑,实在可怕。
幸好她反应快,演技好,应该没有被发现。
南软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,盯着头顶那个破洞,虽然很冷,但她不太想动。
她穿过来之前就是能坐着绝不站着,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。
忽然,外面传来哐当哐当搬东西的声音。
她往外一看。
院子里,陆寒州正从柴垛那边扛过来几根粗木料。
那么大那么重的木头,他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扛过来了,往房檐下一放,震起一片灰。
然后他踩着梯子上了房顶。
南软眼睛都看直了。
这么冷的天,他上去补房顶?
这不正是她表现的好机会吗?!
她赶紧披上棉袄跑出去,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他。
陆寒州蹲在房顶,把一块旧油毡揭开,查看下面的檩条。
风吹着他的衬衫,勾勒出肩背的轮廓。
“阿寒!”南软仰着小脸,努力做出关心的样子,“你小心点呀,别摔着。”
男人没理她,继续低头干活。
南软在底下站了一会儿,冷得直跺脚,又跑回屋里去了。
等她再出来的时候,手里端着一碗热水。
梯子还在,人已经从房顶上下来了。
陆寒州正站在院子中央劈柴,手起斧落,一根粗木头应声裂成两半。
劈柴是他被捡回来之后,每天都要干的活儿。
冬天冷,南软懒,他不劈两人就会冻死。
南软端着碗走过去,把热水殷勤地递给他。
他看了她一眼,接过碗,仰头喝着,喉结滚动。
南软移开视线,假装看别处。
喝完了,他把碗递还给她,又弯下腰继续劈柴。
南软捧着碗站在旁边,看着他干活。
他劈完一堆柴,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。
又挑着水桶去井边,来回两趟,把水缸灌满。
再就去灶台前生火,拿枪的手此刻熟练地往灶膛里添柴,火光照着他的侧脸。
从锅里盛出两碗粥,又从坛子里夹出一筷子咸菜,端到她面前。
南软坐在炕桌边,看着他忙里忙外,没停下过。
她心虚又感叹。
这男人……
怎么这么贤惠啊?
原主也太会PUA了,能让未来军区大佬天天洗衣做饭劈柴挑水,各种脏活累活往死里干。
她回忆了一下原书的设定。
原主把人捡回来后,就告诉他家里的活都得他干。
陆寒州失忆了,只能听原主的。
原主疯狂压榨他,让他去生产队干活赚工分,回来还要做饭洗衣,他已经任劳任怨地干了快一个月。
南软捧着粥碗,心情复杂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粥。
陆寒州熬粥挺有一手,不稀不稠,咸菜也切得细细的,拌了香油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。
他正低头喝粥,动作不急不慢,坐姿端正,跟这个破旧的土坯房格格不入。
这么帅这么能干。
难怪原主要捡他回家。
可惜原主不知道,这是个隐藏起来的超级地雷。
南软正想着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:“陆家的!陆家的在家吗?”
是生产队长的声音。
陆寒州放下碗,起身出去了。
南软趴在门边偷看。
生产队长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个本子:“明儿个公社来检查,你下午去牛棚那边帮忙铡草,记两个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村东头老王家要盖房,问你有没有空去帮工,管一顿饭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行,就这么说定了啊。”
生产队长走了。
南软看着陆寒州转身回来,很是心虚。
这可是陆寒州啊。
京都陆家嫡系,二十三岁立特等功,未来军区最年轻的大佬。
现在被生产队长使唤去铡草帮工。
怎么办,原主造的孽,都得她来还了。
陆寒州走进来,见她站在门边,脚步顿了顿。
“吃完了?”
南软回过神,连忙点头:“吃完了吃完了,你还没吃完吧?快去吃饭,粥要凉了。”
她说着,伸手去拉他的袖子,想把他往屋里拽。
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南软立刻松开,讪讪地笑。
他倒是没说什么,径自走回炕边坐下,端起那碗半凉的粥,继续喝。
南软坐在旁边,托着腮看他。
阳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,落在他侧脸上,真的很帅。
只要她好好哄着他,多攒点钱粮票证,等他恢复记忆之前找机会跑路,应该就能保住这条小命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