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练武

自花灯节遇险后，小燕子像是变了个人。往日里在白云观总爱追着蝴蝶跑、爬树掏鸟窝的野丫头，如今每日天不亮便守在观外的空地上，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等丘处机。

丘处机本是云游道士，因与静慧师太交好，才在白云观多盘桓了几日。见小燕子日日来候，不像一时兴起，便打趣道：“小丫头，你这身子骨单薄得像片柳叶，确定要学那拳打脚踢的功夫？”

小燕子立刻挺直小小的脊梁，双手攥成拳头：“丘道长，我不怕苦！我要学本事，再也不让坏人欺负我！”那双眼睛里，是超越年龄的执着，看得丘处机心中一动——这孩子经历过生死，眼神里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
静慧师太起初有些犹豫，怕习武太苦累着孩子，可架不住小燕子软磨硬泡，又想到花灯节的凶险，终究点了头：“也罢，学点功夫防身也好，只是不许逞强。”

从此，白云观的清晨便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。丘处机不急于教她招式，先从扎马步、练气息开始。小燕子忍着腿酸背痛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，汗水浸湿了道袍下摆，却从没喊过一声累。前世在大杂院，比这苦百倍的日子都熬过了，这点疼又算什么？

有次扎马步时，她实在撑不住，腿一软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出了青肿。静慧师太心疼得要让她歇歇，小燕子却爬起来拍了拍灰尘，咬着牙重新站好：“师太，我能行！”

丘处机看在眼里，暗暗点头。他教得格外用心，从最基础的武当长拳教起，一招一式拆解分明，还耐心讲解发力技巧：“习武不是蛮劲，要借力打力，你身子小，就得靠灵活取胜。”

小燕子学得极快，前世的苦难让她比同龄孩子更能吃苦，也更懂珍惜。她把丘处机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，白天跟着练拳，晚上就对着月光比划，琢磨招式的门道。有时练到深夜，静慧师太起来巡夜，总能看见空地上那抹小小的身影，在月光下挥拳、踢腿，动作虽稚嫩，却透着股倔强。

转眼半年过去，小燕子的功夫已有小成。往日里追得她四处跑的野狗，如今她只需侧身一躲，再顺势推一掌，便能将狗逼退；观里晒的草药被风吹落，她也能轻巧地跃起接住。

这日，丘处机要启程云游，临走前给了小燕子一本拳谱和一把短剑：“这拳谱你好生研习，短剑防身用。记住，习武先习德，不可恃强凌弱，只求自保即可。”

小燕子接过拳谱和短剑，紧紧抱在怀里，眼圈红红的：“丘道长，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
“有缘自会相见。”丘处机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好好跟着师太修习，莫负了这重生的机缘。”

看着丘处机远去的背影，小燕子握紧了手中的短剑。阳光洒在剑身上，映出她坚定的脸庞。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要真正掌控命运，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