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能尝出味道了
周助理见老板发话，便不再多言，只是眼神里还留着一丝对于规矩被打破的不自在。
车外的刘师傅听到召唤，尤其是老板都发话了，这才有些拘谨又受宠若惊地小跑进来，双手在裤腿上擦了擦，连连躬身：“哎，谢谢，谢谢老太太，谢谢陈总，谢谢苏小姐，这太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，快坐快坐！”苏奶奶笑着把他按在座位上。
“尝尝我孙女的手艺！”
于是，一顿原本可能只是形式主义的商务便饭，变成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农家午餐。
刘师傅一开始还很拘束，但在苏奶奶不断给他夹菜和菜肴惊人的美味攻势下，也渐渐放松下来，吃得十分香甜。
而陈景厉心里已经做好了如同咀嚼纤维素的准备。
然而，当那根空心菜送入他口中的瞬间——
一种极其清脆爽口的口感率先征服了齿颊！紧接着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极致清甜鲜美的汁水猛地迸发出来，瞬间充盈了他的整个口腔！
那味道……那味道！
陈景厉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拿着筷子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！
他……尝到味道了！
不是那种模糊的、需要靠想象力去填补的微弱滋味，而是清晰、强烈、层次分明的鲜美！是蔬菜本身最纯粹的甘甜，混合着恰到好处的咸鲜和蒜香，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，疯狂地滋润着他早已麻木枯萎的味蕾！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鲜美的汁水滑过喉咙，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感和……幸福感？
他又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红薯叶，同样软嫩鲜滑，味道浓郁！
内心的激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，几乎让他失态。
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，但那双看向苏瑜的眼睛，却亮得惊人，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！
他沉默地、近乎急切地就着这两盘青菜，吃了大半碗米饭，这是这些年来的第一次！
周助理也吃得赞不绝口，但他更多的是对美味本身的赞叹，并未察觉到老板的异常。
吃完饭，陈景厉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激动：“苏小姐，我们谈谈合作吧。”
苏瑜接话，没有任何犹豫，但语气坦诚而务实：“陈总，我这里的情况得先跟您说明白，您看到的这些品质的菜，不是我推脱或者想抬价，而是目前产量确实非常有限。
所以，如果您是想为臻选超市寻找稳定的大量货源，现阶段我恐怕无法满足您的需求，我不想答应了我又做不到。”
她目光清澈地看着陈景厉，没有丝毫闪烁，将实际情况和盘托出，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大客户就盲目承诺。
陈景厉认真地听着，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或者被拒绝的不悦。
他反而因为苏瑜的坦诚更加高看了她一眼。他点了点头，表示理解：
“我明白，任何顶级品质的产物，都需要时间和独特的环境，急不来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落在那些空盘子上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：
“大量的合作可以等，等你觉得时机成熟，我们可以再谈，但我有个请求，刚才我们吃的这种品质的菜，就是你自家吃的这种，可以给我个人预留一份吗？量不需要多，够我日常食用就行。”
看到苏瑜没有立刻反对，他立刻给出了极其优厚且方便的条件：“至于方式，你不用操心运输问题。
我会让周助理和你对接，安排冷链快递，费用全部由我承担，价格就按照你现在市场上的零售价，你看行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频率暂时定为一周一次，如果有任何新品种或者特殊产出，希望苏小姐能优先通知我。”
这番话说得清晰明了，既表达了对苏瑜产能的尊重和理解（愿意等），又明确了他个人需求的迫切性，并且给出了解决物流和价格方案，几乎把所有可能让苏瑜感到不便的因素都考虑到了，显得诚意十足。
苏瑜听完，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，只是供应他个人食用的话，从空间里匀出一小部分完全没问题，不影响她现有的摊贩销售，而且对方包揽了最麻烦的运输环节，价格还给得如此大方，确实没有理由拒绝。
她展颜一笑，爽快地点了头：“好，既然陈总这么有诚意，条件也这么周到，这个‘私人订制’的单子，我接了，就按您说的，一周一次，有新品优先通知您，合作愉快，陈总。”
“合作愉快，苏小姐。”陈景厉的嘴角终于牵起一个清晰可见的、真心实意的弧度，心中的巨石仿佛彻底落下。
对他而言，能稳定获得这能唤醒他味觉的“灵药”，比谈成任何一笔大生意都更重要。
站在一旁的周助理默默记下所有细节，心中暗叹，老板对这苏小姐的蔬菜，可真是上了心，这条件开得简直是VIP中的VIP了。
两人的合作谈的愉快，在陈景厉三人离开之前，苏瑜去地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那些快爆仓的菜。
整整把后备车厢塞满了，当然里面也有周助理和司机的份，从他们吃过这菜之后，小心思就没停过。
等到苏瑜去菜地的时候，不好意思的表达了自己的小心思。
当然苏瑜是统一的，给钱就挣，为什么要拒绝。
送走了心满意足、后备箱被各种空间蔬菜塞得满满当当的陈景厉三人，苏瑜看着车子消失在村道尽头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思。
合作初步达成，但仅靠她自家、大伯母和三叔的几亩地，产能终究有限。
陈景厉的臻选超市是个巨大的平台，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，但就凭她那几块地？即便目前只供应他个人，未来也必然需要更稳定、更大规模的货源。
而村里……
苏瑜的目光扫过村子周围大片或肥沃或贫瘠的土地，以及远处山上那些郁郁葱葱的果林，心里有了一个更大的计划。
她转身，没有回家，而是径直朝着村长家走去。
村长家就在村委办公室旁边，苏瑜到的时候，老村长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，对着眼前一筐表皮已经开始出现褐色斑点的桃子发愁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果过度成熟后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“六叔公。”苏瑜喊了一声。
老村长抬起头，见是苏瑜，勉强挤出个笑容：“是朵三啊，卖菜回来了？今天咋有空过来？”
“找您商量点事。”苏瑜拉过一个小凳坐下，目光也落在那筐桃子上。
“这桃子……还没卖出去？”
“唉！”老村长重重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
“别提了！本来跟县里一个水果商说好的，今天来拉货，结果刚来电话，说那边市场饱和了，压价压得厉害，他要不来了！这满山的桃子、李子和芒果，都熟透挂枝头了，再不想办法，就得烂在地里喂鸟了！一年的辛苦全白费！”
这正是苏瑜预料之中的情况。她沉吟片刻，开口：“六叔公，我有个想法，您听听看行不行。”
“你说。”村长抬眼看着她。
“我想带着村里愿意干的人，一起种菜。”苏瑜直接抛出主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