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依着和前夫的约定,儿子只和她过了一个年三十,这也就够了,那么大的孩子,更应该在人多热闹的地方生活,谁也不是天生就适应孤独,只是生活所迫而已。
她没想过米雅还会来电话,“你知道他的事了么?”她默不作声。
“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难道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?”米雅轻轻地啜泣着。
虽然心里烦燥,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,“在一起的时间不是你们更长吗?这种事还来问我干什么?”
“我相信他不会,我只是害怕,我想确认一下。”
她只觉心头幽幽暗暗灼得心痛,“为什么找我确认,你只要相信他就好了,那种地方不是你们经常去的吗?”没听到米雅再说什么,她就挂断了电话,几句话而已,尽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接到彭来的电,她瑟缩了,强忍了一下泪水,她接起了电话,“嗯。”虽强忍,但接起的那一霎那又难免哽咽。
“你还好吧?”彭来听着她的隐忍,心里一阵纠痛,本来放手是希望她幸福的,难道自己竟然做错了。
“我没事,你放心。”平静一下情绪,她也想有一个依靠的肩膀,但绝不能是他,她不应该用自己的伤口来博取他同情。
彭来好想现在就奔到她面前,可是不能,她不喜唐突,“我问过圈子里的朋友,段林的评价都很好,也许是误会,你也不要太心急。”
“我没事,你放心。”她依旧重复着。
“要不要我找关系让你和他见一面。”只要她愿意,倾尽全力都将为她办到。
想起新闻里段林戴着手铐的样子,她忽然胃里有一阵犯酸的感觉,“不,不用见,我见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我继续帮你打听他的消息,一般警方这一两天就会做出回应。”
“你不用麻烦,现在这么大的新闻铺天盖地,谁也瞒不住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何必再麻烦别人出出进进警局,那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。”
“你对他还抱有希望吗?,你他失望了吗”彭来心里想但却不敢问出来,也不敢给予她太多的希望,也许,现在把一切做最坏的打算反而更好。
段林自从酒吧被带出来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这也许都是一个梦,那么多的闪光灯对着他,他也不知遮挡,只是任他们拍。年三十的这个清早,他本应该在火车上的,他已对父母撒谎说有工作要完成不能回去过年了,他要去求婚,给他爱的女人一个意外惊喜,她必定又打算一个人孤伶伶的过这个年了,他曾想以后都不会了,她的身边以后都有他了。
针头刺进血管的微痛让他昏晕的脑神经回过了神,抽完血他被推进看守所,刚刚和他一起喝酒的陈宁等一伙弟兄都横七坚八地躺着,看着他只是微微转了一下眼珠子。
清楚地记起陈宁曾经递给他的糖丸,他冲过去扑在还在昏睡着的陈宁身上,抓起还迷醉未醒人的脸上一拳挥过去,“你还是我大哥吗,你为什么要害我。”软软靠着墙的其他人站起来赶紧上前将他拉开。
陈宁被疼痛刺醒,用手擦了鼻子处流出的鲜血,看看了双目充血的段林重新又闭住了眼睛。
挣扎着要起身的段林被别人强行按住,他只得冲着陈宁嘶吼着,“你为什么要害我。”
陈宁懒懒地坐起身,摸了摸衣兜但发现却根本没烟,只得悻悻地放下手,“我没有害你,当时只是喝糊涂了,我拿那个准备自己吃的,看你心情不好随手递给你,幸好你也没吃,我要害你,我早就害你了。”
段林颓丧地躺在地上,“说,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。”
“闲得无聊。”陈宁重新又松松散散地躺下。
“无聊就吸毒,你来BJ难道就为了躺在这种地方,你当初的梦想呢?”段林和陈宁当初一起到BJ打拼,曾经在一个小旅馆共同住过一年的时间,那时候陈宁意所风发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,而时至今日前他仍相信他的宁哥仍然是那个充满梦想,砥砺前行的青年。
“六年了,你运气好,一路越走越顺,现在飞黄腾达了,可有多少人有你那样的运气,你看看我们,”陈宁指了指和他们一起进来的同伙,“我们现在只能在酒吧唱唱歌,运气好的出去参加选秀获得一段时间的知名度,可过不了几天就被人遗忘到角落了,有时候唱歌挣的钱连房租都不够付。”
“那也不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。”段林看着和自己相处多年的弟兄,虽无血缘,但是仍有着切肤之痛。
“是的,是堕落了,我不会为自己辩解,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,当年对父母说要闯天下,挣大钱,他们会在电视上看到我。”陈宁自嘲地笑了一下,“现在钱没有挣到,电视倒是上了。每日都过着晚上唱歌喝酒,白天睡在地下室醒酒的日子,没有那些东西,我可能早就疯了。”
“你是真的疯了,人生那么多条路,BJ不行,你可以回去,找一个爱人,侍奉着父母,你让自己变疯,还要把身边的人也逼疯,你知道父母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他们会怎么样,你不仅断送了自己的幸福,你还断送了他们的幸福。”段林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“你不要说大话,你把你现拥有的都放弃试一试!你离开你的荣华富贵试一试!万人簇拥的你当人们不再关注你试试!”荣华富贵这东西一旦拥有,就难以舍弃。
“我可以都不要,我只要我爱的人就可以。”猛地想起林艺那一句,“我养你啊。”当时听起来可笑的一句,现在他只想抱着她说,“我什么都可以放弃,只要你收留我就可以。”可现在的她不知还会不会相信他,会不会再爱他,会不会有一颗无论怎么样也会等着他的心。
“好吧,一切都是我的错,反正验了血自会还你清白的,这一次是失误,一切的责任我都会承担,不会拉你下水的,血检出来你就出去了,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。”陈宁重重地原又躺在地下,众人也都四散开来,靠墙倚坐下,不再看他,仿佛与他成了两个世界的人。